♥ 機長 Ming 說:
我用旅行的心,過生活;用生活的態度,寫下旅行...。

故事06      

Hay ! Ming,無論生命走到那兒? 別為了眼前的冏境氣餒,每個人的旅程,都是為了更完整而量身訂做的...。

 

# 當時的媽媽,還有頭髮

最近一兩個月,

住台中的你們,

幾乎每個禮拜往返林口,

時光機停在 2000 年的前幾天。

晚上

爸爸與媽媽整理了簡單的衣物,

明早就要前往林口長庚,

媽媽離開家門時,

回頭碎碎叮嚀瑣碎小事...,

當時的妳和 Chin,

雖然心中有些許的罣礙,

但我知道…

妳們也為家裡即將沒大人而悄悄興奮?!

當時的媽媽,還有頭髮。

 

# 禮拜六不用上課的妳們

平日

還好有嬸婆陪媽媽在林口,

雖叫嬸婆,但她並不是那麼老,

頂多大媽媽幾歲,

當時爸爸公司的業務繁忙,

也真的是無法分身...。

這個週六,

妳起床跟平常一樣早,

在衣櫃中找到兩個的睡袋,

一人背一個,

就像之前要去露營一樣,

這個週末你們要跟媽媽住在醫院。

當時的妳約20歲吧 !

外表雖瘦弱,

但任性又逞強,誰會為未知發愁 ?

坐上車,

車門關起…啟程,

妳和 Chin...還有爸爸要去看媽媽。

 

#剃光頭的媽媽

手術前兩天,

醫院為媽媽剃去了頭髮,

頭型圓滿的媽媽,少了頭髮,

更顯得五官清秀,

 

雖然當時左半顏面神經麻痺, 

左眼皮因之前醫師誤診,

已完全閉合,

笑,

也只有一邊的嘴角會上揚,

但是

現在的我和當時的妳

…都還是覺得她很美。

 

# 媽媽!妳會怕嗎?

週六當晚,

妳和 Chin將睡袋鋪在病房的地板上,

爸爸手交插在胸前,

躺在媽媽病床邊的沙發床上,

當時的妳靠近媽媽問:

『媽媽!妳會怕嗎?』

媽媽笑著一邊臉著說:『不會,不知道怕!』

那晚,

我們全家人在一間單人病房裡,

妳們一句,媽媽一句,爸爸一句…

縱然是白色空間裡冰冷的空調,

我們還是感覺溫暖。

 

# 21小時的手術

隔天,

妳們倆姊妹先回台中了,

1999年

12月30日,

還感覺不到恐懼的媽媽進手術房了,

聽爸爸說...

當天共有47個人進手術房,

每個病患的名字會亮在手術房外顯示燈上

 

媽媽

是第一個送進去的,

經歷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手術房外的顯示燈,

唯獨剩下媽媽的名字。

 

她還沒出來…,

爸爸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當時的妳接到爸爸的電話…

他要妳跟 Chin 到家裡三樓的佛堂燒香,

再一次請求菩薩保佑。

 

接到電話的妳,

知道爸爸以往的樂觀皺起了眉,

口氣透露出吞吞吐吐的無力…

當天妳到 Chin的學校接她,

帶著沉重的心情北上,

一路上,

妳們誰都不想說話,

當時的妳看著窗外高速公路的護欄,

一條一條,隨著速度移動忽高…又忽低。

 

1999年最後一天,

媽媽終於結束手術…到加護病房,

上顎竇癌,

腫瘤就在整個頭的正中間處,

總共會診五科的醫師群,

眼科、耳鼻喉科、腦科、神經科、整形外科,

翻開了她的頭殼又縫合,

...歷經21個小時。

 

# 2000年全世界倒數千禧年的到來

白色巨塔外,

是一片熱鬧,

全世界的人們都在倒數迎接千禧年的到來。

 

跨年當晚,

媽媽在加護病房,

家人不能隨意隨側在旁,

爸爸說要帶我們離開病院,

我們找了離長庚最近的商務旅館,

租了一間套房,

妳們三人洗完澡,

分別躺在加大的兩張雙人床上,

就在5.4.3.2.1…

我們也跟著來到了千禧年!

父女三人齊聲道「新.年.快.樂」後,

熄了床頭的燈。

 

黑暗裡…

你們與世界隔絕,

在人們的狂歡中…

「快樂」更顯遙遠孤單,

但是

爸爸和妳們生來的樂觀,

…卻是黑夜裡最美的閃亮。

 

 

 # 寫給媽媽的筆記本

加護病房的媽媽,

因為氣切,不能言語,

那些日子,

爸爸和妳們有本筆記本,

在短暫可以進去加護病房時,

給媽媽字字句句…。

 # 量身訂作的旅程

Ming, 

或許… 

還可任性的年紀,

還可揮霍的青春,

還須狂歡的時刻, 

當時年紀輕輕的妳,

還來不及面對,就要開始失去…。

  

妳順著這條流犧牲,哭泣,堅強…

但千萬不要為眼前的冏境氣餒,

 

生命不管走到哪兒了?

總可順著流向找到最後的目的,

當時的妳絕不會白白受苦, 

現在的我也不是無故愜意幸福,

而現在與當時…

這段時空,

正流動著“ 為了更完整 ”…

而量身訂做的一切。

 

媽媽一樣,

爸爸一樣,

妳和 Chin也一樣。(待續...)

 

.....我坐上【時光機壹壹貳柒號】回到過去..... 

小s在與黃子佼的世紀破冰,曾說:今天坦然面對,是為了往後的生命中要少去尷尬跟糾結...。

於是我想用長大的自己去看過去的我們,坦然用不同的角色,不同的心境,不同的智慧去重新理解,在記憶的時光隧道裡,收拾曾經被遺忘的時光碎片,希望療癒自己,也感動你(妳)曾經在生命旅程裡,無可奈何的這些人、那些事...。

延伸閱讀 

Story.1【一個愛自己的方法】現在的我回去2009年參加一個“超完美告別式”...

Story.2【媽媽的筆記本】現在的我回到2008年,解開傷痛的秘密... 

Story.3【不誠實的診斷證明書】放開那隻拿手術刀的手,只為縫合生命的傷口... 

Story.4【關鍵 21 小時】無論生命走到那兒? 都別為了眼前的冏境氣餒...

 Story.5【為什麼拿走那一半?】往往越美的禮物, 越是藏在醜醜的包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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